
侯坤宏
台湾国史馆
近代中国释教有「三虚」,分别是正在华南的虚云僧人,华中的太虚法师,及正在北方弘化一方的倓虚法师。这三位盛德,他们的思惟、道风各别,但全是近代中国空门中的龙象。[1]就倓虚法师言,有誉其为「回复露台的一代耆宿,中国释教的一代巨匠」者,[2]由于他对近代中国露台宗的遍及取释教生长,有流芳百世的进献;有誉为「回复东北释教第一人」,「露台一宗盛弘于北方,此乃智者巨匠,创教以来所未有」者。因正在此之前,东北释教,虽寺庙遍及各地城乡,还只是释教的外貌,普通佛徒其实不熟悉佛法真义,僧侣只知诵经、赶忏,信士只知求佛卵翼。[3]自倓虚法师正在北方,尤其正在东北地区建寺、弘法,露台教法始得大为发扬。
倓虚法师弘化过于中,最值得称述的有两项:一、建建寺庙:寺庙是内建外弘的场合,没有寺庙,弘化无所,所以建庙是发扬释教的要务,倓虚法师正在北方弘化,对建筑寺庙极其热情,正在他热诚为教感化下,建缮、建立的寺庙,巨细不下数十处,个中尤以长春般若寺、哈尔滨极乐寺、营口楞严寺、青岛湛山寺、天津大悲院等,全是本地的胜景道场。两、兴办教诲:教诲为培育人材的要务,也是释教兴衰的环节。倓虚法师建建的寺院,大多办有佛学院,特别湛山佛学院,更是声震天下;及至暮年,正在中国香港兴办华南学佛院,成绩僧才亦众。[4]
晒台注意教诲的家风,最值得称述。普通属于晒台宗的寺院,皆称为「讲寺」,此取晒台正视引经据典有关。抱负的晒台宗寺院,应该是一兼具多种功效的教诲场合,针对差别条理的僧众、信众,有差别的教训体式格局。关于毫无文化根底的沙弥、行者,寺院首先教会他们念书识字。对已经有必定文化根底的僧众,寺院会让他们进一步进修梵学理论。元朝晒台学人自庆比丘编述之《教苑清规》,提出对和尚进修晒台教观的基本要求是读诵「四书」(《晒台四教仪》、《法界次序递次初门》、《菩萨戒义疏》和《小止观》),所谓「为学之要,先读四书」。《教苑清规》所划定的这四部入门书,归纳综合了戒定慧三学的内容,险些统摄晒台佛教教观的总纲。晒台僧团正在讲学层面发明的丰厚教诲经历及其完备的教诲体系,对现今僧教诲拥有极重要的参考价值,[5]要留念倓虚法师,对此晒台教法之优良传统,首应正视之。
倓虚法师著作20余种,举其要者,有《心经义疏》、《心经课本》、《起信论课本》、《晒台传佛心印记释要》、《金刚经课本》、《水陆法会法语》、《读经漫笔》、《梵学撮要》、《净土传声》、《楞严经课本》、《金刚经亲闻记》、《金刚经随闻记》,《金刚经讲记》、《心经讲记》、《普贤行愿品随闻记》、《演讲录初集》、《影尘回忆录》等,足可作为后人了解他言行的根据。倓虚法师虽已正在1963年8月圆寂,但他留下的风仪懿行,对体贴释教将来进展的人们,仍有诸多启迪意义。兹遇山东大学宗教学系取阳谷海会讲寺及滋川普照寺,结合举行「倓虚大家正在近现代中国释教史上的位置座谈会」,笔者有幸得参与此次盛会,倍感荣幸。为记念倓虚法师,想到释教的已往取将来,谨给予下列六点设法主意,就教于方家。
别的,还可思索结合现阶段现有的寺院、道场,截长补短,一同干一些有益人群的事。据倓虚法师自述,他于1947年正在长春传戒时,曾起草一份「露台宗总山章程」,预备以湛山寺为总山,综理本山各寺庙事宜。[7]他正在湛山佛学院时,还曾向学僧讲开示说,正在他平生所建的庙中,全是教演露台,且以湛山为大本山。[8]倓虚法师创建大本山,以统筹各相干寺院的设法主意,也许受到日本释教的启示,其时并未能付诸实行。将来正在经由历史沿革取现况观察后,是不是有也许落实,其必要性取可行性若何,值得进一步思索。
正在正式处置此项工作时,有两本相干著作值得参考:一、是朱封鳌所撰《露台宗史迹观察取文籍研讨》,露台宗自智顗创始以来,已经有1400好多年汗青,古剎遍及,高僧辈出,至今尚存有很多贵重的史迹,正在观察过程中,会有很多新发现。实地观察外,若能再合营露台文籍研讨,或能为露台学,开展出一些新方向。[9]两、是释果玄所撰之《台湾释教露台宗流传史》,该书对全台湾各露台宗道场的进步状态及其存正在隐忧,和现代主要露台宗学者的研讨成果、学术研讨状态,都有简要的评价取剖析,[10]关于有兴致相识1949年今后,露台宗正在台湾流传的汗青,供应了很好的信息。
两、应正视露台义理成长过程中之源取流:露台传承,可上溯印度龙树菩萨,下迄北齐慧文、南岳慧思及露台智者。因龙树是露台思惟的源头,所以当我们谈及露台教理时,没有该疏忽他的著作。龙树正在印度释教思惟史上,是中观派关键代表人物,他的造诣,正在正式竖立大乘教义体系,于各个理论范畴突出大乘模范,使大乘佛法呈现自力的明白面孔。龙树关于露台教理行证最具影响力的,首正在提出般若空观思惟,慧文的禅观即由此悟入。龙树以一部《大智度论》,来解释《大品般若经》,使学佛者熟悉佛陀般若空观的原理,藉此揭开大乘佛法精力样貌。除《大智度论》外,他的另外一部著作《中论》,阐述缘起性空深义,揭露存亡摆脱基础,书中阐述「八没有中道」(没有生没有灭,没有常没有停,纷歧没有异,没有来没有出),是般若思惟的精华。《中论》之深观取《大智度论》之广行,对今世释教界,仍具主要价值取意义,特殊值得我们加以正视并深入研究、发扬。
别的,尚有一题目吾人也要留意:即从印度的中观派,转为中国八大宗派之一的露台,正在弘传取转化过程中,究竟产生了那些变更?这题目牵涉到印度释教若何「中国化」,和印度释教若何取中国当地文化思惟若何交融谈判这一题目,尤其是其道家思惟的关涉上。
三、若何明白晒台思惟所融涉的非释教身分?中国正在南北朝期间,佛、道、儒各家学说姹紫嫣红。慧思〈誓愿文〉中所述自愿,有关求永生治丹药一事,似取释教目标冲突,但此类思惟确为其时产品。〈誓愿文〉中说:「誓于今生作长命五通仙,建习诸禅定,学第六神通,具足诸秘诀,分就等觉地,妙觉常湛然,以此度众生。」他建禅时,还学道家先行炼丹:「愿得深山沉寂处,足神丹药建此愿,藉外丹力建内丹,欲安众生先自安。」[11]不但慧思,智顗正在宏扬大乘释教义理,还曾融摄各家学说英华,构成独具特色的晒台思惟。如他正在《摩诃止观.观病患境》中,主张用道家的佩服和吐气法来治病;正在《建习止观坐禅法要》(一曰《童蒙止观》,亦名《小止观》)中说的「系心鼻端」、「止心丹田」和《六妙门》中说的「数」、「随」等,都有道家的影子。[12]
由晒台哲学的特点及其正在中国释教史上的职位,能够说:晒台宗是属于中国文化吸取印度梵学以后,经中国释教界知识分子独立思索,立异义理,再发展出来的新梵学理论体系。晒台融涉道家思惟,是印度释教中国化的现象之一,就佛法自己言,不免是以而驳杂、不纯,而这类景遇还一样表此刻中国释教各大宗派中。虽然印度释教是以能够正在中国广为发扬,但其所激发的流弊,自还不可以轻忽。这是当我们回首晒台正在近代中国的传承,及评价如何故晒台义理重修现代释教时,该当加以思索的题目。
四、应正视露台宗禅法的实践价值:露台以法华、涅槃为教义归向主旨,以般若空学为义理发扬的根蒂根基,以禅行实修为空门事业的内在,可谓「解行并重」的宗派。露台禅法的本质内在取实践方法,就很值得我们留神。
智顗正活着时,有感于闻法的人多,证悟的人少,深恐佛法流于文字知解,没法暂传于世。是以,正在瓦官弘法时,即最先传授禅观秘诀,并留下《小止观》、《释禅波罗蜜次序递次秘诀》、《六妙门》、《摩诃止观》等著作,具体先容建持禅定、止观、三昧的次序递次和办法。智顗今后,历代露台宗祖师都很正视禅建。由禅出教,正视禅观露台教法的一大特征,这类特征一向保留到倓虚法师学法、弘化的年月。
据续明法师回想,1949年秋,他随印顺法师遁迹中国香港,时倓虚法师正在中国香港兴办「华南学佛院」,学僧关键来源于湛山寺。那时续明法师对这个称号颇觉稀疏,由于一样平常皆称「梵学院」,倓虚法师却以「学佛院」为名,倓虚法师曩昔正在北平、西安、东北、青岛等地,所办的僧学,还皆以「梵学院」为名,现忽以「学佛院」为名,是倓虚法师有感于曩昔梵学院之重「解」缺「行」,为改正这类偏失,所以才以「学佛院」为名。据倓虚法师自述,「不明梵学,而论理学佛者,旨正在注重行持,于佛法奇妙中有真建证,有真受用,以期将来,宣演圣教,净化人心,赓继佛法慧命,阐扬大乘精力」,倓虚法师教训学人夸大要解行并重,[13]这正是露台宗器重禅法的显露。所以,当我们说到倓虚法师,想到释教(或露台宗)的将来,即应器重正在中国释教史上由中国人首创的露台禅法。
汉传释教为人诟病之一,是缺少实践步调,智顗首创之露台禅法,美则美矣,但接触者少,真了解者更稀,加上全是古典汉语表述,更增添今人了解的难题。正在智顗所处的年月,《瑜伽师地论》还未完备译出,该论对禅观修学有极其清晰而详实的描写,故意弘传露台禅法者,可将此论取智顗禅着对读,或能有些新领会、新发现,对若何展开将来新禅法当有所帮忙。
五、若何展开今世露台学的新里程?露台学因义理巨大,体系巨大,加上以古典汉语书写,难以明白,成为少数释教菁英和释教学者的研讨工具,常取当代一样平常学佛者绝缘。是故,具有实践兴致的义理研讨者,应成为露台学取当代学佛者之间的相同者,正在本人消化古代文籍后,应用当代言语,以简略单纯明确的体例表达出来,并进而成立能够渐渐深入的实践次序递次,这是露台学当代化的主要课题。[14]盖佛法是统统人依怙的宗教,并不是专为少数人而说;佛法虽极高妙,而必基于往常。本于大家能知能行的常道(明白取执行),依此向上而通于圣境。[15]具有高妙理论特点的露台学,尤应保握此方法,方足为将来成长开一新方向。
中国释教自明朝之后,露台宗一如别的宗派,迄未再现理论,制造新象,这也是近代中国释教终降的缘由之一。虽然如斯,露台宗的教义文籍至今仍然完全地保存着,加上电子佛典遍及,若成心研讨露台思惟,相干材料获得其实不坚苦,若何操纵此种上风,进一步深化、普化研讨露台义理,以肆应今世须要,攸关释教将来生长取走向。
六、若何定位宗派认识正在今世释教史上的脚色?释教自印度传入中国,阅历分歧期间,流传至分歧地区,受到经济、政治、文化、风俗等危害,各个教派还持续地更新开展,且依中国实际情况,建立了新兴的宗派,形成了传统意义上的八大批:三论宗、晒台宗、净土宗、律宗、禅宗、华严宗、法相宗、密宗。[16]正在此,有一题目应当思索,即现今释教是不是还需要夸大批派认识?
自智者巨匠以降,迄倓虚法师,晒台宗法脉取立,基本上是非常较着的,展望将来释教开展,是不是还需要再高举「晒台旗号」?递传「晒台法脉」?这牵涉到全部汉传释教若何开展的大题目,正在思索这个题目时,应当参考日本释教的履历。正在日本,有百分之九十六的寺院,皆分离系属各个宗派,宗派间壁垒分明,各宗派除各具共同的教义体系外,正在信奉体例上,各宗派的主尊、典礼、日夕课诵、修持办法还皆分歧。[17]可以说,宗派认识是日本释教的一大特征,自有其优缺点,当我们思索汉传释教将来该若何开展这一题目时,应当参考日本释教的开展履历。
回眸20世纪汉传释教,可谓多事之秋,亦可谓多采多姿。清末民初以来,释教虽饱受要挟,但也显现再起趋向。当时,如虚云僧人发扬禅宗,印光法师发扬净土,兴慈法师发扬华严,弘一法师发扬律宗,谛闲及倓虚法师发扬露台,欧阳竟无、韩清净等人发扬唯识,太虚法师没有专主一宗,竭力发扬人生(间)释教。今正逢21世纪开端没有久,中国大陆释教正在遭受文革大劫后,渐渐走向再起,步向另外一汗青新页,对其进展意向,实应严正面临。
以上六点肤见,没有立即毛病的地方,尚祈各方善常识没有吝指正。
[4]前引隆根:〈我所崇拜的倓公老法师〉。
[7]倓虚巨匠述:《影尘回忆录》,页226。
[9]朱封鳌撰:《露台宗史迹考查取文籍研讨》(上海:上海词典出版社,2002年12月,1版1刷) ,目次及〈跋文〉。
[10]释果玄撰:《台湾释教晒台宗流传史》(台北:南天书局,2006年5月,1版1刷),页8-11。
[14]释印涵、黄国清:〈中国梵学的义理特征取当天处境〉,《福严会讯》,第25期(2010年1月),页12–13。
[15]印顺法师着:《说统统有部为主的论书取论师之研讨》(台北:正闻出版社,1992年10月,7版),序,页2。
20091025,上彀日期:2009年9月29日。
[17]蓝吉富着《熟悉日本释教》(台北:齐佛文化事业公司,2007年10月,第一版),自序,页12–13。
问:祛除“四害”还算杀生吗?
济群法师答:听说,植物界近来召开了一次个人集会,评论辩论的主题是:“毕竟什么植物是世界上最危险的仇敌?”按照评论辩论成果,以为人类是世界上最危险的仇敌。因而,它们筹办联合起来,将人类清除清洁。
我们老是说,蚊子、甲由是四害!或者说,假如我没有杀它,它就要咬我。所以,以为蚊子、甲由理所固然是该杀的。但从释教看法来看,没有杀生的戒律是针对统统万物,即统统有性命的工具。固然,还包孕蚊子、甲由等各种植物。实际,害取没有害是相对而言的。人站在本身的本位,以为某些小植物是害虫,必需祛除。
释教发起戒杀护生,一方面是对性命的关爱,一方面是为了造就本身的慈祥之心。平常,多数人的行事原则是“人没有犯我,我没有囚犯;人若犯我,我必囚犯”,既然蚊子要咬我,那我为何没有可以杀它呢?好像以为本人很有原理。但我们想过没有,它没有过是咬了我们一下,即便由防卫角度动身,还罪没有至死。更何况,我们还有理性思维能力,能够决议本身行动,没有像它们那样,一举一动完全是出于本能,是没有可以自立的。